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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乾县王小利:那烙进灵魂深处的乡村古戏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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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匿名  发表于 2018-10-31 09:47:03 | 只看大图 回帖奖励 |倒序浏览 | 阅读模式

    作者 偶然回眸(王小利)

    今日看?#21046;槳家帐?#32676;发布的信息,说长安县剧团新剧?#35910;?#20013;晓月?#36820;?#21040;新华社?#24179;椋?#25105;忽然就想到村里的古戏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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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说它古,也不古,近些年经过翻修后也就是水泥块。但我更想念小时候的戏楼。小时候的戏楼,现在想来,似乎破破烂烂,经年积久?#37027;?#33492;一层一层剥落,如干涩的墨痕,韵在戏楼的浑身上下,显得脏兮兮的,但这些却并不重要,重要的,是那高高漏空的房顶上瑟瑟抖动的酸酸草,积年如墨的苔痕,屋脊上展翅起舞的如飞凤一般的装饰物件。而在四围的外?#22870;?#19978;,似乎有类似庙宇里飞天,荷花,云霞等的雕刻的残痕,虽然年久日深的脱落,让它失掉往日的光华,但残存的指骨眉痕,就像穿越时空?#37027;?#33108;唢喇,裹协着西北高原的风,在你脑海中?#30772;?#39640;亢的音符,把悲怆与慷慨随着秦腔的花脸吼出胸膛!畅快,此刻的想象,就像小时候围着高高的戏台,摸着那台子底部残存的断痕,?#26029;?#32780;激动,急切地?#21364;?#25103;的开演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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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小时候啊,真的?#19981;?#30475;戏。因为能看的,经常只有戏了。因为村中就有一大批能唱戏的人,还有自发而成的剧团,经常培养后生小辈,排演新戏,而我们这些小孩子,围站在旁边,怀首羡慕的?#37027;椋?#30475;那些被选中的人,画上好看的脸谱,穿上鲜艳?#35272;?#30340;服装,?#24067;?#20250;从一个浑身泥?#31890;?#25171;满布丁,整天提着粪笼?#23433;?#25171;草的乡野小姑娘或小子,变成一个唇红齿白,英气笔挺或花枝招展的公子哥或小姐。那时候,觉得他们好漂?#31890;?#22909;威风,就像《铡美案》中的公主,往那一坐,嘴一嘬,脸一?#31890;?#22836;一摇,眼一翻,那头上的钗啊,凤啊都颤颤的摇抖,而那花脸的包公就得作揖,还瑟瑟发抖,那黑袍顶头长长的白色水袖,随手上扬,翻过胳膊外搭,双掌一搭,头一低,头上官帽的双翅就忽闪忽闪的上下闪动。那时候,就觉得那抖动的双翅最有趣。它是怎么动起来的?于是回家就找?#29616;剑?#21472;帽子,可那用竹棍插纸做的帽翅,却怎么也摇动不起,所以常常泄气。如今看古装戏,甚或还怀疑明代官员的帽翅怎么不那么轻盈会动呢,怎么不像唱戏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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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村中的古戏楼,看过很多让人开怀大笑的戏,让人正义激荡的戏,现在还记得的,?#23567;?#26432;狗劝妻》?#35910;?#20013;缘》《铡美案》《紫金钗?#36820;取?#29616;在也还记得那个演?#25472;?#23110;的司丁民老爷爷(当时老不老都忘了,但台上总是老,就叫他老爷爷了),搞笑幽默,惫?#20302;?#30382;,最活灵活现的角色都他演的。他总能在悲情中让你于辛酸落泪时破涕为笑,就像在《苏三起解》中,他是解公,却在哄逗调笑中,把一个绝望的苏三拉回希望的边沿,小孩子看戏,不懂?#36182;?#33392;?#31890;?#21364;懂得爷爷哄孙子的温暖亲切!还有新王?#39029;豆?#20013;缘》的一个姐姐,她唱的和秦腔名旦全巧民几乎不差一?#31890;?#20426;美的扮相让?#39029;?#24120;想象我就是她,?#35272;?#28201;婉,居深宅大?#28023;?#31881;墨世事。还有一个程?#39029;?#23567;生的,个子不高,但扮的小哥剑?#21363;?#30524;,脸如满月生辉,眸似秋水流波,唇红齿白,惹人生恋。于是后来我就找了一个卧眉细眼,眸虽不似秋波脸却如满月的人,凑合地做了老?#28023;?#24819;象着跟他唱戏一辈子,和乐走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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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上官村的这些唱戏的,还真都是能人。据说陕西著名秦腔?#24080;?#23478;任哲中老先生就在这学的戏,学戏的小名叫庆娃,老先生去世前半年还是一年,趁着七月十三的庙会,带着女儿故地重游,还在这戏台上开嗓一唱,感动全村。而他寻找的司丁民老先生,不知是他师父,还是师兄弟,也都离世,一切陈年旧事,茶余饭后之余,成了我写进文字,道听途说的传奇。要知道,我那小时候,上官村人出门唱戏,可是号称西北第二剧团,而那留着积苔残痕的古戏楼,浑身上下跃动的,都是秦腔清脆的梆子响,那是我灵魂深处最牢最久远的记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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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小时候的农村,中国的七十年代,封闭,落后,看不到电影,更没有电?#21360;?#32780;农业学大寨,兴修水利,壮?#22303;?#19978;了杨家河工地,其余人听着队长的铃声和?#38472;?#25379;工分。只有孩?#29992;?#25918;了羊一样乱跑,麦草积夹巷躲猫猫,偃倒的大麦地里?#30475;?#28378;,总是被看饲养室的五爷连撵带骂。为了看一场戏,总是在天没有黑,黄昏还没有被黑?#20302;?#27809;的半下午,早早地搬?#35828;首櫻家?#20010;在戏台下中央的地方,翘首以盼,?#21364;?#25103;的开演!而田里人都回来,戏台下里里外外,层层叠叠,拥?#23548;?#25380;,都是人,真的如山如海!于是周边,就撑出若干长长的竹竿,围成一圈,把起哄的头颅压下去,让后边的?#22235;?#30475;见。而台下起哄的,往往都是台上戏演到紧锣密鼓处,台下一群人就呼喝起来,如水流的悬涡,晃动旋转,呼喝有声,吸引了台下人的注意,也都惊叹唱和,呼应有声!那时候的农村人,激动处不会鼓掌,就呼喝声中回应,?#25512;?#28155;许多热闹,唱戏听戏看戏的,就涌起阵阵高?#20445;?/font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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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这样的戏台下,小孩子知了礼仪进退,公平正义,虽大字不识,却慷慨正义。有时候想,古人教育不?#21344;埃?#23389;悌礼仪,口耳相诵,进退有序。或许教化就来自于台上的故事,台下的呼应!然而这一切,就象戏楼上下古旧墨黑的积年苔?#28023;?#34987;生硬古板,毫无生气的现代水泥抹去,了无生气!

    戏台是引领生活的灵魂,政治家需要王侯将相,老百?#25307;?#35201;生活调?#31890;?#27169;范人伦。如果?#24613;?#20102;王侯将相,没有了模范人伦,调剂生活的乐趣,那戏台,就只能远离生活成为应景的传奇,没落在夕阳的余辉中,成为被黑?#20302;?#22124;的摆设,逝去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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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作者简介: 偶然回眸,本名王小利,中学高?#38431;鏤慕?#24072;,从教25年。从专科毕业,到上本科、上研究生,却?#36158;站?#24471;学历解决不了教无成效的困惑。只有在揣摩生活中涅槃成文字,才会在生活的细节中升华出教化的光芒,于是,就在零零碎碎的文字?#25472;?#20013;,练练手,希望自己的课堂多些效果,自己的将来无愧于教师之名。

    责编 雷小河

    注:本文来源于公众号大美西部观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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